门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,轻声道:
"侯爷,您与夫君的计划,照常即可。他知道我在您这,知道我肯定知道他没死——我们夫妻,从不拿对方的命赌。"
门轻轻合上。
陆文昭看着那扇门,忽然低笑一声,对陆昊然道:"听见了吗?那么笃定,连后路都没给自己留。这丫头,够疯。"
陆昊然捏着剑柄:"此去凶险……她,一个人扛得住?"
"当年展朔没能护住小鱼,如今若连她夫人也折在里面......"
陆文昭负手而立,忽然开口:"放心。只要展朔活着,京城有能护住她的人。"
寨子侧门,晨雾未散。
青影已换了一身灰色劲装,束袖勒腰。
谢澜音将一枚玉佩塞进她掌心,那是祖孙相认的信物。
"骑快马,先行一步。"谢澜音声音压得极低,"到谢府,直接见我祖父。告诉他两句话——"
"第一,展朔活着,在暗处做局,让他稳住谢府,别信京城任何噩耗。"
"第二,探好京城消息。在我进城门前,你必须接应到位。"
青影单膝点地:"属下明白。小姐抵京前,路必清,话必到。"
身形如一道青烟掠出,转眼消失在晨雾中。
谢澜音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,良久,才转身走向寨子深处的瞭望台。
横川已在台上等候,晨风吹得他衣袍猎猎。
谢澜音没看他,目光落在远处山脊线上,声音顺着风送过来:
“这两日,你看到了陆少爷,看到了这寨子,看到了我小姑子和那孩子。”
横川单膝跪地,脊背绷直:“小姐……”
“回去告诉你主子,”她转过身,盯着他的眼睛,"登船,五成胜算,博三杯羹;看戏,十成安稳,保一杯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