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谢澜音点点头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"我听说,安远侯当年在西北的时候,跟舅舅有过几面之缘?"
林亭书没立刻答。
他看着谢澜音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。
"表妹,你今天这话,是替谁问的?"
谢澜音放下茶盏,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清凌凌的,没有半分躲闪:
"表哥,舅舅从小就爱护我。我自然是希望舅舅和你们一家子都好。"
"若哪天下暴雨了……希望舅舅就不要出门了。"
林亭书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"有些事,我不问,你也别多说。"他压低声音,身子又往前凑了凑,"你只需要知道,我爹在西北待了那么多年,不是白待的。"
谢澜音眼睛微微一亮,握着茶盏的指节松了松。
"有些仗,"林亭书继续说,"他打过。有些人,他认得。还有些账……"他靠回椅背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"他心里一直有数。"
他看着谢澜音,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“表妹,我爹那人,最不喜欢被人当枪使。但他也最念旧情。”
谢澜音心头一凛,随即缓缓起身,敛衽福了福身,声音轻却稳:"多谢表哥......提点。"
"提点谈不上。"林亭书跟着站起来,推开门,外头浓沉的夜色涌了进来,"时辰不早,我送表妹出去。"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幽暗的廊道,到了后院角门,早有一辆青布马车候着,横川贴在车辕旁,见他们出来,悄无声息地掀开了车帘。
谢澜音踏上踏板,忽然回首看了林亭书一眼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随即转身钻入车厢。
车帘落下,辘辘声起,很快消失在杏花胡同的尽头。
林亭书仍站在原地,夜风拂过他衣袍,带着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