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如今他看似坐稳了位子......”
她抬手擦去小鱼脸上的泪,指尖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抬,强迫她直视自己:
“你哥现在是他最信任的刀,这把刀已经抵在他喉咙上了。我们还有陆侯爷和他的四万大军,加上那个叫怀韧的孩子。”
"怀韧……"小鱼茫然地重复,眉头紧蹙。
随即,她瞳孔骤然收缩,"我的孩子?"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"他还活着?他……他好吗?”
“他很好。”展朔哑声开口,单膝仍跪在她面前,抬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粘连的发丝,动作笨拙却珍重,“被陆侯爷教得很好,懂事,清醒,像你。他已经九岁了,知道母亲叫展小鱼,知道舅舅叫展朔。”
展小鱼眼泪又涌出来,“他……他知道自己是……”
“他知道。”展朔握紧她的手,“所以他比我们更想掀了那张龙椅。”
谢澜音倾身:"小鱼,你醒了。不是来认命的,是来讨债的。”
展小鱼抽噎着,看着谢澜音眼底那团烧得极旺的火,又看看展朔紧绷的下颌线,那里面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戾。
她慢慢停止了颤抖,手指攥住谢澜音的袖口,又攥住展朔的衣摆,将两人拉到一处。
“…哑声说,眼底最后一点恐惧终于沉淀成一种死寂的清明,“我要亲眼看着他从那把椅子上摔下来。我要他跪在我面前,像我当年跪他那样……求饶。”
展朔伸出手,将谢澜音和展小鱼冰凉的手指一并包进掌心。
“会的。”展朔说,声音低哑却稳如磐石,“哥向你发誓。”
谢澜音将还在细微颤抖的小鱼揽进怀里,手掌贴上她单薄的脊背,一下一下,不轻不重地拍抚着。
直到那绷紧的肩线稍稍软下来,呼吸也绵长了几分,谢澜音才低声开口,气息拂过她耳廓:“那孩子……想见见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