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了,她谁也没告诉,只是默默观察——观察春杏如何待她,观察这院子的布局,观察嫂嫂眼底的温柔是否真实。
她怕这只是短暂的清明,怕推门进去后,哥哥看见她清醒的脸,第一反应是惊慌(怕她闹,怕她再次崩溃),而不是欢喜。
更怕的是,她记得自己疯癫时抓伤过嫂嫂的脸,记得自己曾说过许多浑话。万一嫂嫂只是可怜她,万一哥哥已经习惯了那个只需要供养的"疯妹妹"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才终于抬起手,敲响了那扇门。
"……小鱼。"谢澜音先开口,声音放得极轻,怕惊飞了这只刚回笼的鸟。
展小鱼目光落在她脸上,又越过她肩头,看向屋内——屏风后隐约传来衣物窸窣的声响,还有略显急促的呼吸。
她抿了抿唇,那个称呼又滑了出来,带着点不确定的颤抖:"嫂嫂。"
谢澜音心头一软,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,将她轻轻拉进门内:"快进来。"
展小鱼站在内室中央,像是一株误入温室的野草,手足无措。
她的目光在房内游移,最终落在那扇山水屏风上——那里头,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僵直地站着,依稀能看出是在整理衣袍,动作却笨拙得不成样子。
"…又唤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稳了些,却仍带着十年疏离生出的怯。
屏风后那道身影猛地一顿。
接着,展朔从屏风后转了出来。
他已换好了外袍,玄色圆领,玉带束腰,是平日里那副端肃的指挥使模样。可那双眼睛却红得骇人,下眼睑还挂着未褪的湿意,唇线抿得死紧,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。
他站在离小鱼三步远的地方,不敢靠近,怕惊着她;又舍不得退后,怕她消失。
"…终于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,"哥在。"
展小鱼看着他,看着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