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报私仇,怕这污点污了陛下赐臣的这把刀。”
头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笑。
皇帝靠回龙椅,转动着扳指:“所以你是说,沈文渊冤枉你?”
朔直起身,却依旧垂着眼,“臣这些年替陛下清理朝堂,手上染的血多了,自然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。他恨臣,自知必死,便想拖着臣同归于尽。”
“你说沈文渊恨你,想拖你下水。”皇帝盯着展朔的脊背,“朕看,想拖你下水的不止他一个。你夫人近来,与谢家走动得也很勤吧?”
展朔呼吸一滞。
皇帝慢悠悠地补了一句,“朕还听闻,康郡王的画舫泊在西子湖,你的夫人……曾独自登船。”
展朔猛地抬眼,随即更深地低下头去,喉结剧烈滚动:
“陛下明鉴,那是五日前的事。内子性情刚烈,康郡王以旧事相胁,她不堪其扰,便想当面了断。是臣无用,夫纲不振,连内室都镇不住,反让陛下操心。”
“你确实夫纲不振。”皇帝慢悠悠地端起那杯茶,抿了一口。
“朕记得,你府上伺候的人,都是你那夫人从谢家带过来的?”
展朔浑身的血瞬间冻住。
“臣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嗓子干得发不出声。
皇帝不等他回答,将茶盏轻轻搁在龙案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,像判官落笔。
“教坊司新调教了几个美人,擅琵琶,也擅……暖床。”
展朔的后背瞬间绷如铁铸。
皇帝盯着他,“四个。都带回去。别让你府里那位,太骄纵了。镇不住内室,还怎么替朕镇住这满朝的魑魅魍魉?”
展朔重重叩首,额头抵地: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
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门内的威压。
夜风猛地灌进衣领,展朔才惊觉里衣已湿透,紧贴着脊背,冷得像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