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,转头看向没有什么动作的男人:
“谷迢?”
谷迢收回视线,只能敛起思绪,端起酒杯,与其他人碰了碰。
璀璨的灯光下,所有酒杯边缘轻轻磕在一起,水液的颜色流光溢彩,像一场永不老去的春天。
在与众人碰杯之后,谷迢又倾斜手腕,与梁绝单独碰了一次,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敬过去。”
梁绝笑着听他说完,同样低声回以一句:
“敬未来。”
……所有人怀着壮士断腕、一去不回的悲壮心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与此同时天文馆内的灯光开始不停闪烁,在最后一秒,四下皆暗,只余留星球的投影,冷漠又事不关己地旋转。
而隆隆的崩塌声也越来越近了,或许再过不久,这场豪壮的碰杯、这座天文馆也会像周遭的建筑一样,被埋没在废墟之下,湮没在宏大的数据流中。
“这里要闭馆了,诸位请离开吧。”
98不知从哪拿出一盏小夜灯,按开开关,灯光莹亮如雪辉,温暖如春。他依旧站在吧台后,平静地擦拭酒杯,说。
“希望以后我们不会再见,这是我能给予你们最后的祝福。”
孟一星向他道谢,随后对其他人说: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众人陆续离开夏国,最后吧台前只剩下梁绝与谷迢两人。
梁绝不知为什么仍然不肯走,注视着98,执着问:“你真的没有名字吗?”
“我的名字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了。”调酒师低头不再看他,专心致志地擦拭杯子。
“98,这就是我仅有的名字。而我选择在此庇护你们,也仅因为你们是我唯一反复来此的客人。”
谷迢注视着调酒师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诞生于一周目的夏国中,对吧?”
调酒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