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察觉,或者是察觉到了也不甚在意,而是将话筒调节到合适的高度,面向台下开口:
“我就直说了,我已经明白这个副本的真实目的……这个副本是针对我们所有人的陷阱,那个无头怪物需要足够量的信息加速成长,我们则会成为它的养料。”
耿曙的背影越走越远,最后陨灭为碎散的尘埃,某种幡然醒悟的情绪成为后知后觉的执念,将游戏中经年累月的血泪与沉疴,最后尽数化作谷迢语言中的积雪,每一片坠落的雪花都沉了千钧之力,妄图力拽住某个已经逝去的幽灵,挽回一个即将远去的结局。
谷迢的声音到此忽然微妙地一顿。
有一封铭印在记忆深处的遗信,随着被逐一搭建起的轮回梦境,徐徐展开,如明亮的信标一般,字迹清晰、遥远、闪耀、温暖。
【谷迢:】
【……不过我知道,有人与你同行的路必将非常艰难,除去那些志同道合的的朋友,你会跟很多人打交道,跟一些更难缠的、立场不同的人打交道,你会遭到拒绝,会被否定,更严重则是遭到背叛,信任与亲近之人的死亡,这些会让你比以往更痛苦。】
字迹行至这里时,似乎停滞了很久,久到笔尖洇出的墨迹加重,留下一个黑洞般的句点。
【……写到这里,我竟有些犹豫我的决定了。】
【但我也希望,倘若真的到了哪一天你不得不需要他人的支援时,请不要再吝啬求助,也不要将自己的性命如弃敝屣,因为你的存在,一直都是我眼中最珍贵的宝物。】
“但是我也知道,现在整个流亡游戏出现了一个可以彻底结束它的突破口,我站在这里,仅是作为一个通知者和请求者,我……”
“……希望各位能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似乎没想到谷迢会说出这样的话,骚动像涟漪般从台下扩散开来,众多人的表情有所松动,或意外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