笺,一目十行地迅速扫过那些熟悉的字迹。
信中言简意赅地说了这桩婚约。
河洛裴氏长房的嫡女,裴婉凝,年芳十六,品貌端庄,两家门当户对,已互相交换了庚帖,让他年后回京,行聘礼。
沈诀捏着信纸,眉头越皱越紧。
如今天下大乱,他哪有心思成家,沉溺于儿女情长当中?
况且,他对这桩父亲一言堂定下的婚约反感至极,根本不愿娶一个陌生女子。
“子让,这婚事,是家父自作主张,我此前并不知情。”
他看着裴渡,目光坦然,语气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“我即刻便书信一封,让我父亲将这婚事退掉。”
“劳烦子让替我跟令兄解释一二,我愿在能力范围内,补偿裴小姐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破空声响起。
“咻————”
沈诀瞳孔微缩,本能地侧头,凌厉的劲风擦着他的耳廓掠过。
一缕乌黑发丝从他鬓边飘落。
第二箭依旧是从屋顶射来,正中他身后柱子上前一箭的箭尾。
将第一支箭劈作两半。
沈诀缓缓转头,看向廊柱上那支箭,又看了看地上那缕断发。
古人云,断发如断头,这是比当面辱骂更狠的侮辱,是极致的挑衅与蔑视,是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碾了又碾!
“沈诀。”
屋顶上,云姝终于站了起来。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那双清亮的眼睛里,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要退婚,也该是阿凝退你的婚,是你配不上她,不是她配不上你!”
沈诀看着屋顶上的女子,心里有被侮辱的怒意,有被强加婚约的烦躁。
但更多的,是憋屈。
他冷声道:“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,我不与你计较,休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