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明知故问。”沈诀斜睨他一眼,“你嘱咐这小丫头一大早上给我送粥,不就是为了让我主动来找你?”
“什么事都瞒不过兄长。”
沈昱一脸无奈地说:“前来神女庙的流民日渐增多,纵然我有三头六臂,也兼顾不过来,可不得想办法留下兄长你。”
穷山恶水出刁民,这话并不假。
各城太守张贴告示,不准流民入城,除了自身也缺粮、养不起流民之外,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,那便是流民难管。
这些人背井离乡,妻离子散,早已被饥饿和绝望逼到了绝境。
身处绝境的人,什么事不敢做?
逼得狠了,连官府都敢抢。
昨日,他让沈大粗略统计了一下,眼下溪谷足足有八百余人。
光靠他一个人忙前忙后,可能还没看到天下太平那一天,他就已经英年早逝。
“你带我去见神女。”
沈诀并不知晓那女子的名讳,便只能跟着沈昱他们称神女。
沈昱微微蹙眉,“兄长,神女哪是我等凡夫俗子想见就能见的?”
沈诀:“……”
他十六岁随父出征,在外征战五年,二十一岁官拜骠骑大将军,位比三公,朝中谁见了他敢不笑脸相迎?
虽说因进言触怒龙威,被贬出京都,但他并未被革职,仍是大将军。
到了边关,他依旧能统领边军。
一出生便是侯府世子,又年纪轻轻身居高位,怎能不心高气傲?
倘若是旁人让他吃闭门羹,以他的脾气非得狠狠收拾对方一顿。
可这位神女不同。
就算她是假扮的神祇,光凭今早那一碗白粥,也值得他重视。
若非手里有增加粮食产量的法子,哪来的底气天天这样施粥?
为了这个法子,他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