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头。
沈诀是武将出身,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痛恨贪墨军饷、粮草这等事。
若不是前方有一堵无形的墙阻挡,他早就提刀下去将郭攀砍成血雾。
场地中央的雪越来越大。
看着冻死在雪地里的郭攀,众人只觉得心中涌上一股大快人心的畅意。
不多时,雪夜景象消失。
“我…我还活着……”
地上本该冻死了的郭攀慢慢爬起来,他心有余悸地看看四周。
依旧还是那个古怪的审判庭。
方才那种刺骨的寒冷太过真实了,他总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一次。
高台上的神女缓缓睁眼,再问。
“郭攀,你私吞赈灾粮八百斤,导致受灾百姓无粮可食,饿死了十六人。”
“此罪,你可认?”
有过一次经历,郭攀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为自己辩解,“神女娘娘,赈灾粮一事是王太守指使,我只负责把赈灾粮运出城,那些粮食是被王太守的侄子高价卖到邻郡,我不曾染指过那些赈灾粮啊!”
“娘娘明鉴!娘娘明鉴!”
神女神情淡漠地扫了郭攀一眼。
“此事,你的确不是主犯。”
“但你助纣为虐,偷运赈灾粮,这十六名百姓的死,与你亦有间接关系。”
场上冬日的冷意渐渐褪去。
随之而来的是燥热。
郭攀趴在干裂的土地上,头顶烈日,胃里突然抽搐起来,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搅动,把他的胃壁拧成麻花。
“饿…好饿……”
他此刻感受到的,不是一顿没吃东西的那种饿,而是连续几天、十几天、几十天都吃不饱的那种饥饿。
胃在收缩,肠在蠕动,身体更是在疯狂发出进食的指令。
“饿…我好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