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妇叶卿卿,见过神女娘娘。”
神女没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。
叶卿卿仰头望向祂,“神女问教书育人是何意。民妇资质愚钝,不敢说懂,但近日民妇总是在想自己是否能做好一名先生,也翻阅了不少典籍,多少有些心得。”
也许是在斟酌用词,她顿了一下。
“民妇以为,教书育人,不是教出多少贤才,亦不是培养出多少高官显贵。”
她的话音不疾不徐,就像是溪水缓缓漫过鹅卵石,有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“比起学识,学子们更应该知善恶,明是非,心中有尺,行事有度。将来无论身处何地,都先是一个端端正正的人。”
“至于旁的,那便是个人的造化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一片死寂。
那支香的最后一截香灰无声坠落。
一炷香,刚好燃尽。
叶卿卿站在那里,说完该说的话,便不再开口,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此刻的她,就像一个答完了考题、把笔放下、静静等待先生批阅的学生。
没有人知道神女会如何评判。
整座邺城安静得好似一幅画,画里有数千张面孔,数千双眼睛,全都眼巴巴地望着那道立于人群最前方的烟紫色身影。
然后,神女开口了。
“善。”
叶卿卿闻言,顿时红了眼眶,她慢慢松开了衣袖下握紧的双手。
再次躬身一礼。
直起身时,她嘴角浮起一抹笑容,似是放下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。
身后,众人的眼中充满了敬佩。
程迹站在人群里,望着妻子的背影,更是露出了与有荣焉之色。
他家夫人一向蕙质兰心,聪颖过人,此生能得卿卿相伴,夫复何求啊!
半空中,神女抬起右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