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一时疑惑。
“孩子,你找谁?”
诶?
段妄一愣。
他想过自己进来之后,会要血战一番,然后带着叔叔离开,但他没想到这里面的气氛居然会如此宁静和谐。
“我,我找,叔叔。”
“哪个叔叔?”司徒俊彦低头喝了口茶:“这里除了我女儿,其余人都有年纪做你叔叔了。”
“司徒岸。”
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司徒俊彦侧目,又再打量段妄。
“我是他老公。”
徒芷将满口茶水喷到了地上,实在忍不住笑:“瞧见没,你儿子都跟人过上了。”
司徒俊彦亦笑,起身走到了素日用的茶桌面前,随即从桌下拿出了一把枪,轻描淡写的上了膛。
他转身:“孩子,你这会儿趁乱跑出去,我就不追究你今天的过失。”
段妄看着那黑色的手枪,以及那轻轻扣着扳机的手,心下没有害怕,只是一阵胆寒。
他长这么大,还从未经历过什么生死局面,同人持枪对峙这种事,荒谬的像在拍电影。
但他并不慌乱,他甚至已经隐隐猜到了眼前这个体面儒雅的中年男子是谁。
那个压榨了叔叔二十年政商掮客,所谓的干爹,大抵就是眼前这一位了。
他无所畏惧的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枪,直直对准司徒俊彦的眉心。
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,会产生本能的恐惧,可在真正愤怒的时候,又会生出无限勇气。
“把叔叔交出来。”
司徒俊彦笑了一声,单看小孩的持枪姿势,就知道他根本没杀过人。
他摇摇头,抬起枪口,姿势随意的,一如司徒岸执枪的样子,又想,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杀人,如今为个小孩子破例,其实很不值得。
然而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