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都有立场、却无筹码,只得听程昭的祖父吩咐。
丧钟敲响一百零八下时,把整个盛京城都惊醒了。
先皇驾崩,七岁的嗣皇帝继位。
陈国公府门口所有的灯笼、对联全部撤下,换上了素缟。
程昭苦笑:“赫连玹要是不拉拢程晁,再熬几个月,这会儿说不定他能反败为胜。”
先皇驾崩,周元慎这厢士气会低落,赫连玹那边胜利在望,说不定他能到京城。
哪怕打不过来,他另立朝廷也有更多拥趸了。
他就是没这个命。
先皇发丧、嗣皇帝登基,所有事都是程昭的祖父、父亲和荣王在办;郭太师有些力不从心。
这一日,盛京城的米价翻了一倍,百姓们都不安了。
周元慎彻底击垮赫连玹的叛军,是第三年的三月。
他班师回朝。
等他献俘后回府,程昭与婆母、周元祁和两岁半的孩子在门口等着他。
这次,程昭没哭。
经历了太多事,她只觉得活着就是大幸。
“靖安,叫爹爹。”程昭抱着孩子。
孩子像是与他天生就亲,亲亲热热喊:“爹爹。”
口齿清晰。
周元慎一向喜怒内敛,此刻眼眶红了,含混应了声,说不出话。
二夫人道:“你还不如孩子利索呢。”
说着,自己也滚落了眼泪。
一家团聚,阖府吃了顿饱饭;饭毕,程昭和周元慎回到了承明堂,孩子留在绛云院了。
夫妻再聚,一夜都没怎么睡。春日天气暖,程昭一身汗,连着洗了三次澡。
“……如今是祖父监国,荣王与郭太师辅佐?”周元慎问。
程昭点头:“是。”
“再也没想到,先皇是这样去的。什么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