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擦干净手手,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。
我曾经偷过沈卿卿的糕点,外酥内软,入口即化,连摆盘都是精致的。
而沈听松拿回来的糕点,只是普普通通的栗子糕,光泽黯淡,有好几块破破烂烂,是隔夜的,或是被下人挑选过后的。
沈家的下人势利眼,喜欢见人下菜碟。
沈听松似乎已经习惯了,将糕点推给我之后,他便乖巧地摊开一本丹书。
我悄悄凑过脑袋,栗子糕的碎渣掉到书上。
他只是抬手轻轻拂下,明明没比我大几岁,就显得比我成熟很多,忽地抬头看我,将书本推到我们二人中间,小声询问:“你要不要识一些字?”
是的,我人生的第一场正式启蒙课,是沈听松教的。
他其实会的也不多,都是半知半解。
那时不管是他,还是我,都是在沈家腐烂,无处可依的蝼蚁棋子。
我不喜欢沈家,但除了沈听松。
幼时被欺负的画面历历在目,我有着很严重的晕血症状,被沈风华几人发现之后,他们总会往我的房间里丢过来死鸡死鸭之类带血的东西。
只有沈听松,
会在我害怕时悄无声息的将那些东西处理干净,把鸡鸭丢进火堆里。
让我印象最深的一次,是很久过后的一天夜里,
沈听松像往常一样,检查好那些死物之后,点燃了火堆。
火光忽明忽暗,晃动的厉害。
他将那些已经发烂的书籍全部放在一个小包裹里,将小包裹抱在怀里。
许是感知到不一样的气息,我们都是一样久久不曾开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
沈听松抿了抿唇,用极轻的声音对着我道:“我要离开这里了……”
他抬头看向西北方,眼里有些些许的光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