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郎君名讳?”
她还未及笄,只有一个小名,唤作柔娘,亲朋常叫她阿凝,直接告知姓名又有些不妥,故尔情急之下脱口而出,“鄙姓顾,表字凝之。”
萧子玉唇边笑意加深,眉梢微挑,“与九渊同姓,那你们是?”
“他是我远房堂弟。”闻言,顾珩淡笑回道。
春风吹起萧子玉的衣带,他状似无意地点头,“原来是堂弟。”
“堂弟”二字从他口中落出,却似是带了几分玩味,几人边走边说笑,她总觉得有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这人该不会是也有断袖之癖吧?还是他已经看透了自己女扮男装?亦或是他认为自己和顾珩的关系不一般?
她有些束手束脚起来,垂首看了看自己的胸部。
嗯,绑得很平,应该不会露馅。
又摸了摸假喉结。
凸起的手感十分令人心安。
难道是因为没贴胡须?
可这个年纪面白无须也很正常呀。
她的心稍稍安定下来。
就算他认为自己和顾珩之间关系不一般也没什么,若是如此反而更好,便是他有断袖之癖,亦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。
思及此整个人又渐渐放开,打量起画舫内部的陈设。
这画舫虽布置雅致,却处处透着豪奢。梁柱皆是金丝楠木,上雕飞禽走兽,栩栩如生。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糊在雕工精细的窗屉之上,远远望去似烟雾一般,隐隐能瞧见窗外的景色。四扇屏风上绘有足踏莲花,飘逸蹁跹的飞天,画工细腻精致,一看便是名家手笔。屏风左右各放着一株高约三尺,条干绝世,光彩溢目的珊瑚树。房中熏香亦是浓淡得宜,沁人心脾。
萧子玉将他们引入一间雅室,里面已坐了四五个人,怀中各抱着一个姿色姝丽的少女,面前的食案上摆放着各色佳肴,醇酒的香气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