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他垂眸看她,语气悠悠,“怎么半点礼数都不懂?”
这话从邬离嘴里蹦出来,她简直要笑喷。
整本小说里最没礼数的就是他好吗!
可是转念一想,他自幼无人教导,又怎么会懂得这些?
柴小米抿抿唇,心软了软,觉得自己有义务以身作则,给他示范一遍什么叫礼数。
于是退后半步,规规矩矩鞠了一礼,声音也放软了:“谢谢你。”
这才摊开双手并拢递过去,仰起脸,眉眼弯起一个乖巧的笑:
“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吗,大恩人?”
哪知,这位恩人给台阶不下,还往上爬。
他唇角一翘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,忽地眼眸一弯:“叫声哥哥来听听。”
“你想得美!”柴小米一扭头,正瞧见多宝阁上那只青花瓷瓶,里头原本插的梅花被胡乱丢在架边,此刻瓶中端端正正立着的,是她的那根糖人。
让他喊姐姐倒不肯,现在居然让她叫他哥哥。
倒反天罡!
她皱着眉背过身去。
邬离却不依不饶绕到她面前,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:“你先前不是叫过?”
那怎么能一样!
头一回是为了保命,别说是阿哥了,就算是让她叫爸爸都没问题。
可这回只为个钱袋子。
让她为了区区五斗米折腰?
哼,她柴小米岂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?
“哥哥。”
没错,她是。
不过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而已。
这一声来得猝不及防,少年蓦地怔住了。
他长睫很轻地颤了颤,缓缓垂落。
只见女孩又一次摊开手心递到他面前,理直气壮地讨要钱袋。
窗外悬挂的灯笼柔光落在她发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