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愣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包子,白汽氤氲,熏得眼眶微热。
这便是......阿爹的温度吗?
这时,轿帘忽地被撩开,探出个锦衣玉冠的俊秀小公子,年纪与他相仿,却活在另一个天地里
那小少年扬声嚷着:“父君!你答应今日给我买糖葫芦的,你看,摊子就在前面!”
“臭小子。”男人病恹恹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鲜活的笑意,“昨日才掉了颗觽齿,都蛀到根了,少吃甜食,只纵你这一回。”
他压低声音,又添了句:“回去可别让你母后知晓。”
“知道啦,真啰嗦!”
轿辇再次起行,碾着碎雪,缓缓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小乞丐凝视着那团渐远的影子,直到它缩成一个小黑点,彻底被雪幕吞没。
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啊......
他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,该多好。
可偏偏,他不是,他爱子,爱民,偏偏不爱那个蠢女人。
也不爱她腹中的孩子。
不闻不问。
他连那男孩掉的那颗牙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他却不知,今日是那蠢女人的忌日,也是他十一岁生辰。
那一刻,他忽然懂她的嫉妒和恨意了。
既然要报仇,那就要选择最狠的方式。
松软热乎的包子在寒气中不久变得冷硬,和钱袋一起落进枯井里。
雪还在下,很快掩去了所有痕迹。
......
“喂!想什么呢?看我画的好不好?”
一张黄麻纸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,邬离猛地回过神,定睛看去。
纸上两个“离”字旁,赫然多了一对牵在一起的小手,线条生动,惟妙惟肖,仿佛真能感受到那指尖相触的暖意。
“两个离合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