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转过脸时,那双异色眼瞳与发间独特的饰物,才会泄露他来自异族。
想起他那副明艳又张扬的模样,柴小米不由走了神。
她乖乖依着宋玥瑶的话解开长辫,任她摆弄,自己则拈起一块点心,小口小口安静地嚼着。
邬离推门进来时,见到的便是这般场景——
少女静静坐在桌边,手里捧着点心,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动着,巴掌大的脸,嘴却塞得圆嘟嘟的。
她里面穿了一条月白百褶襦裙,外罩淡粉菊纹外衫,显得肩膀薄薄的,精巧而圆润。
墨色长发如绸缎般披散下来,贴着脸颊,衬得眉乌肤白,远胜冬雪。
只不过......头顶那个梳到一半的发髻,看起来像被风刮乱的鸟窝。
宋玥瑶左边挽起一缕,右边又滑下一缕,忙得满头大汗。
邬离径自走到桌边,拈起盘子正中央那只蒸饺,若无其事地送进口中,咽下后才淡淡瞥来一眼:“你不该叫小米,该叫米虫才对。除了吃就是睡,懒成这样,连头发都不会自己梳?”
柴小米一噎,哀怨地盯向盘子中央。
她吃东西有个习惯,喜欢把最喜欢的留到最后一口吃。
所以这颗蒸饺是她特意省下来的,宋玥瑶说他们在她睡着时都在楼下用过饭了,这盘是专门给她点的。
结果邬离一来,就把她最宝贝的那只蒸饺给“霍霍”了。
为什么说是“霍霍”?因为这人吃完后,还故意恶劣冲她勾起嘴角,评了一句:“真难吃。”
难吃你还吃!给我吐出来!
柴小米怀疑他是故意的,再联系他方才那句话,她仰起脸,正好看见宋玥瑶额前密布的汗珠,顿时了然。
是看不得心上人为了给她梳头忙得焦头烂额吧?
心疼了?
“瑶姐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