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值钱的东西,雨水才珍贵呢。”邬离双臂无力垂着,额上已经沁满细密的冷汗,却仍从齿缝中挤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“更何况,我又死不了。”
“还嘴硬,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死亡。”
最后一根钉子飞出。
刹那间,邬离像一片枯败的落叶,“扑通”一声落入池中。
水面迅速吞没他单薄的身躯,浑浊的池水涌进口鼻。
池子不算太深,但如今的他身高还未及成年时,加上浑身被啃噬得血肉模糊,早已虚脱无力,不过须臾就被吞没。
幽蓝的池面晕开一团暗红,渐渐扩散、模糊,最终吞没了所有痕迹。
他仿佛一只脱线木偶,麻木僵硬,直到没入水下的那一秒都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邬离——!”
柴小米心脏猛地一阵刺痛。
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骤然喘不过气来。
身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,她冲向池边,纵身跃入冰冷的水中。
那一瞬间,她全然忘记了自己在当下的场景里只是虚无的存在,触碰不到任何人,也忘记了邬离拥有的是不死之身。
她只记得,臭水沟边捧着污水喝下的瘦小身影,细雨之中数着荷叶上雨滴的专注眼神,采来野雏菊装点树屋时的温柔指尖,落日余晖里那张逐渐清晰、令人心悸的侧脸......
画面在脑海中一幕幕飞速闪回。
她在浑浊的池水中拼命摸索,顾不上四周蠕动的黑色蛊虫,只想找到他。
她没想到这个池子居然这么深,身体不断下坠,光线一寸寸黯淡,池底仿佛通往无尽的深渊。
沉到底的那一刻,最后一丝微光从水面透下,照亮了那个静静躺在黑暗中的残破身躯。
静谧的黑中,邬离闭着眼安然躺在池底。
柴小米伸出手,在触及身体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