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约五六分钟,植被渐渐稀疏了,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。
灰色的岩壁上布满了裂纹和青苔,有些地方长着一些倔强的蕨类植物,从石缝里探出头来,绿得发亮。小径在一个转角处突然开阔起来,有一个天然的洞穴。
阎宁松开陶培青的手,撩起藤蔓,侧身钻了进去,然后在里面伸出手来接应他。
陶培青弯腰钻进去。
洞里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,眼睛需要几秒钟来适应。空气变得潮湿而清凉,带着石头和泥土的味道,还有一种混着霉味和草木香的气息。
阎宁在岩壁上点了一支蜡烛。
等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,陶培青才看清这个洞穴的全貌。
洞不算大,大约有二三十平方米的样子,形状不太规则。地面是平整的沙土,踩上去很实在,不像外面的沙滩那样软塌塌的。
但让陶培青惊讶的,是这个洞穴里的布局。
到处都是石头。每一块都有自己位置的石头。每一个区域都被这些石头清晰地分隔开来,像一个秩序井然的家。
阎宁一直期待有一个家。陶培青是知道的。
从小到大,他身边的玩伴除了阎武,没有任何人了。
他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岛,就偷偷开始往这个岛上跑。他在这里学会了自己跟自己玩,自己跟自己说话,自己跟自己下棋,用石头在沙地上画一个棋盘,一边用白石子一边用黑石子,左手跟右手下。他在这里学会了把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咽下去,咽到肚子里。
所以大家看到的阎宁,总是笑嘻嘻的。
“你小时候,”陶培青开口,“就一个人待在这里?”
阎宁已经走到洞穴最里面,蹲在那个“床”旁边,正伸手在角落里翻找着什么。听到陶培青的话,他头也没抬,语气很随意,“嗯,不想回家的时候就过来。有时候放学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