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宁看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笑了一下,松开拽着他胳膊的手,转身从床尾拿过一叠衣服。是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和一条深灰色的薄长裤,叠得整整齐齐的,边角都对齐了,像是提前准备好的。陶培青迷迷糊糊地想,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起来把这些东西准备好的。
阎宁抖开t恤,找到领口,对准陶培青的脑袋,不由分说地套了下去。棉布划过脸颊的触感是柔软的,带着洗衣液淡淡的皂香。陶培青本能地抬起手,迷迷糊糊地把胳膊伸进袖子里,动作迟缓。
阎宁又拿起裤子,拍了拍他的腿,“抬一下。”
陶培青配合地抬了一下,又抬了一下。 阎宁蹲在床边,把裤腿套上去,拉过腰际,动作熟练。
之前,阎宁也会这样强行占用他的休息日,一边唠叨一边把衣服往他身上套。那时候他觉得烦。现在他想,那时候他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。
裤子穿好了,阎宁直起身,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陶培青坐在床边,头发翘着,眼睛半闭着,穿着阎宁的衣服,大了一个码,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。
阎宁伸出手,把他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了压,压不下去,又往旁边拨了拨,还是不服帖。他放弃了,转而用拇指轻轻刮了一下陶培青的侧脸。
“走吧,”阎宁满怀期待,还将那捧野花故意插在胸口一支,“我们去约会。”
陶培青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着阎宁。这个人站在晨光里,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好看的线条。
他伸出手,握住了阎宁还停在他脸侧的那只手,把它拉下来,握在掌心里,用力握了一下。
慢慢地清醒过来。
阎宁的嘴角弯了弯,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勾了一下,他把陶培青拉起来洗脸刷牙,收拾整齐,又转身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