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这句话的时候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。
他想,阎宁的爱就是这样。阎宁从来不会说你别走,而是说你等我。他永远会站在陶培青面前,等着他来爱自己,只要陶培青打开门,就能看到他。
可是这一次,是陶培青先打开了门。
“你怪我吗?”陶培青问。
他当然知道答案。阎宁离开这里的时候,是带着怨气走的。
可是距离这东西很奇怪,它会把一些东西拉长,拉得很薄很薄,薄到透明,那些原本尖锐的东西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散了。
或许是时间和距离一起下手,把那一点儿怨气磨成了粉末,风一吹,就散了。
宁说,声音里却没有怨气。他伸出手,捏了一把陶培青的脸,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蹭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,“你不打算补偿我吗?”
陶培青认真地看着他。“你想要什么?”
阎宁看着他,眼神忽然变得很柔软。
“要你再也不和我分开。” 陶培青怔了一下。
阎宁没有移开目光。
阎宁想好了。如果身体没有办法好起来,那他就要用尽每一分每一秒地和陶培青牵手、拥抱、接吻,再不分开。
陶培青伸出另一只手,手指轻轻地落在阎宁的侧脸上。他的指尖从阎宁的太阳穴慢慢滑下来,经过颧骨,经过脸颊,经过嘴角,最后停在下巴上。
那些争吵的、和解的、分离的、重逢的、以为再也见不到的、最后又见到了的日子,好像都藏在这一刻两个人之间不过十厘米的距离里。
培青说得很郑重。
阎宁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“行,”阎宁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的鼻音,“那我们说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天都不能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