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,他只是把它和其他钱放在一起捐了。
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奖金,是他之前做研究项目的时候发的,不多,但够一个家庭吃几天饭。他把这些都给了出去,给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他甚至没有想过要留下什么。
因为他不需要。他不需要钱,不需要房子,不需要任何可以用数字来衡量的东西。他需要的东西用钱买不到,阎宁的健康,阎宁的平安。这些用钱买不到。所以他不需要钱。
但这张卡他留下了。这是阎宁的钱,是阎宁卖掉所有的身价留下的,它不属于陶培青,它属于阎宁。他觉得这不该由他来决定去处,也觉得这应该留在它原本的主人手里,他想,阎宁会需要它。
从头再来需要钱,重新开始需要钱,活着需要钱。他不知道自己可以给阎宁什么,所以他给了阎宁这张卡,给阎宁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,给阎宁一个安定下来的理由。这是他唯一能给的。
他取下了脖子上那个玉观音。他从脖子上取下来的时候,绳子挂了一下头发,有几根头发缠在绳子的结扣上,像是不想让这块玉走,他扯了一下才拿下来。
他的手从阎宁的脖子后面绕过去,把红绳的两端拉齐,系了一个结。那个结他系得很慢,他想让这个结系得紧一些。
那块玉落在阎宁的胸前和那个银环一起,微微晃了一下,安静地贴在他的胸口。
“还有一件事情。”陶培青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,阎宁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他曾经精心准备的那个戒指。
他将戒指交到阎宁手中,伸出手。
无名指,是传说中有一根血管直通心脏的那一根。陶培青不知道那个传说是真是假,但他愿意相信它是真的。他想让阎宁知道,他会顺着这根手指一直走到自己的心脏里。
你已经在里面了。很久了。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。你只是不知道。
陶培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