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碎石中间挤过去。那地方本身就是坍塌形成的,随时有可能二次坍塌,头顶那些水泥板只是勉强搭在一起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。这样的地方,显然也没有机器能够过来。他们必须尽快,必须靠人力,抢在可能的坍塌到来之前把人弄出来。
陶培青趴在洞口,看着阎宁的身影消失在那些碎石下面,他的心跳得很快。他听到下面有碎石滑落的声音,听到阎宁粗重的呼吸,听到梁斌压抑的闷哼。
阎宁在那个只能站下两个人的地方挪动着。他的头顶就是那些悬着的水泥板,他的脚下是不平整的碎石。他托住梁斌的腰,把他往上抬了抬。
“一会儿你胳膊用点儿力。”阎宁说,“让培青把你拽上去。”
梁斌看着他,在黑暗里看不清阎宁的表情。
“怎么是你?”梁斌问。
“你快点儿吧。”阎宁的声音里带着故作轻松的随意,“一会儿塌了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他顿了顿,“当年,你救过我一次。我救你一次。咱俩扯平了。”
说完,他已经半蹲下来,把肩膀抵在梁斌的腰下面,拖住他的身体,将他举到自己的肩膀上。过去,一个成年男人他能随随便便地举起来,扛着走几步都不带喘的。
但现在他的身体早就不比从前,那些肌肉被疾病和药剂消耗得所剩无几。他咬着牙,腮帮子绷得死紧,额头上青筋暴起来,撑起身体的时候腿都在抖。
陶培青伸出手,探进那个缝隙里,拉住梁斌的手腕。梁斌的手腕上全是灰和血,滑腻腻的。他扣紧了,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拽。梁斌的半个身体从缝隙里露出来,然后是整个身体。
远处,已经有人抬着担架过来了。
陶培青看着他被那些人抬上担架。陶培青没有跟着走。他转过身,又趴回那个缝隙边上,把手伸下去。
他再次忽略了躺在担架上的梁斌,深深看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