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陶培青联系他。说阎宁没有给他打过电话。
陶培青挂断电话,站在大街上。他什么都没有拿走,还打电话叫了梁斌来,到底是什么意思?
德黑兰的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,那种气味辛辣刺鼻,混着尘土和某种他说不出的焦糊,呛得他肺里生疼。
陶培青沿着城市的街道奔跑,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,只知道要找到那个人,要在他做出什么之前找到他。路上的人很少,偶尔有车辆从身边驶过,扬起一阵灰尘。
他开始还在大声喊着阎宁的名字,到后面已经累的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呼吸道在燃烧,腿在发软,可他停不下来,他总期待在下一个路口,在下一个转角,在那栋被炸毁的建筑后面,就可以见到他想找的那个身影。
可他从早晨找到傍晚,一无所获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,他走到了波斯湾。
海滩上空无一人,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涌上来又退下去。潮水已经开始上涨了,那些白天还裸露着的沙滩正一点点被海水吞没。他身上再没有什么力气,他倒在沙滩上,再也走不动一步。
他就那么躺着,看着头顶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,大口地喘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他侧过头,看向远处。 他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直直地躺在岸边,就在潮水线附近。海浪一波波涌上来,拍打在那个人身上,又一阵阵褪去。那个人一动不动地躺着,那个位置,再过两个小时,就会被潮水彻底淹没。
陶培青拼尽全力爬起来。腿已经不听使唤,可他依然跌跌撞撞地向前跑。沙子陷住他的脚,每一步都在拖慢他,但他没有停。
终于,他看清了那张脸。
那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海边,闭着眼睛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海水涌上来,漫过他的腿,他的腰,漫过他的胸口,又退下去。他的衣服湿透了,贴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