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。
陶培青身上穿着那件有些旧了的睡衣,光着脚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还没睡啊?”阎宁下意识地把手背在身后。
“怎么?”陶培青看着他,“你半夜睡不着,又来抽烟?”
阎宁愣了一下。他看着陶培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的眼睛,知道这个借口已经用不了了。
“……是啊。”他还是说,声音含含糊糊的。
“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?”陶培青的耐心已经见了底,“阎武都和我说了。”
阎宁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。
“阎武那小子,”他笑了笑,“就想骗我回去。他的话你也信?”
“是吗?”陶培青往前逼了一步,“那些安瓿是什么?”
“营养剂。”
“是吗?”陶培青又往前一步,只剩下两步的距离,“影痛剂的解药,到底是什么?”
阎宁看着陶培青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在审他,在等他出错。他把排练过无数遍的答案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,然后开口。
“原始血清。杜聿礼的文件上写得很清楚。”
阎宁说得很顺,很自然。
陶培青没有动,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 阎宁依旧强撑着自己的疼痛,故作认真地看着他,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陶培青的目光像要把阎宁整个人都看穿。陶培青的眼神告诉他,他一个字都没信。但陶培青没再说什么,转身进了卧室。
陶培青需要给阎宁一点惩罚。毕竟,明明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,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情的人。如果阎武说的是真的,阎宁的身体很快就会亮起红灯,他的掩饰不过是徒劳的拖延。
更何况,阎宁从来就不是能藏住心事的人。他早晚会主动说出来。
而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