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瓷砖上的声音,听了一会儿。他转过身,走到沙发旁边,看着搭在扶手上的那件黑色风衣。那件风衣被雨水打湿过,又晾干了,留下一些浅浅的水渍痕迹。
他的手伸进风衣的内袋里。
里面有几个硬邦邦的小东西。他掏出来,是几个安瓿,透明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无色的液体。
他数了数,一共四支。他把它们握在手里,看着那些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的玻璃瓶。
他想起阎武在电话里的控诉。
“影痛剂的解药,是从我哥身上,一点一点取出血清。有多痛苦,有多漫长,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“影痛剂不是消失了。是他替你承受了。”
“这半年,他都在接受治疗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,只拿了几支抑制药剂。药用完了,就会发作。”
陶培青看着手里的那几个瓶子,一动不动。
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着,从浴室里传出来,敲在他耳膜上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陶培青把那些安瓿攥进手心,收进口袋里。他坐回沙发上。
门开了。阎宁穿着那套明显短了一截的衣服走出来,袖子只到手肘,裤腿吊在脚踝上面。那样子有些滑稽。阎宁走到沙发后面,从后面搂住他,亲了亲他的侧脸。动作很自然,这是他的一种习惯。
“想什么呢?”阎宁问,嘴唇还贴在他脸侧。
陶培青没有动。他就那么坐着,任阎宁搂着。
“我今天见到梁斌了。”陶培青说,声音很轻,“他也在这里。”
阎宁愣了一下。阎宁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梁斌问他选谁,只是陶培青不知道。
“他说,”陶培青继续说下去,“他喜欢我。他想问我,要不要和他在一起。”
阎宁没有说话。他搂着陶培青的手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