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斌?”梁斌回过头来。他看到陶培青的那一瞬间愣了一下,然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,像是见到老朋友该有的样子。
“培青。”梁斌说,“真巧,你也在这里。”
陶培青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那些被风尘刻下的疲惫和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外套,梁斌还是梁斌。
几天前他们还在通电话,他告诉梁斌自己不打算回去了,梁斌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“那你保重”。他以为那就是结束了,以为他们会在各自的世界里继续生活,却没想到几天后他们会在这里见面。
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陶培青问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惊讶。
梁斌站起身来,把手上的白色橡胶手套脱下来,那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。他把手套叠好,放进口袋里,才抬起头看着陶培青。
“你和我说你不回来的时候,”梁斌说,“我就往过赶了。”他笑了笑,但笑容里更多是疲惫,遗憾,“没想到,”梁斌说,“我还是来晚一步。”
来晚一步。陶培青听得云里雾里。梁斌是什么意思?他来晚一步做什么?他想问,但梁斌已经岔开了话题。
“怎么样?”梁斌问,“你还好吧?”
陶培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双手还在微微地抖,是那场痛苦之后,永远无法治愈的后遗症。他抬起手,伸到梁斌面前。
“嗯,挺好的。”陶培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只是,以后都没办法做医生了。”
梁斌看着那双手,看了很久。“真可惜。”梁斌声音很轻。他抬起头,看着陶培青的眼睛,“你记不记得,你的缝合还是我教的呢?”
陶培青愣了一下,那些很久远的记忆慢慢浮上来。他记得的。
陶培青初中高中各跳了一级,所以入学的时候他比所有人年纪都小,班上的人没人和他一起,他做不好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