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光落在他们脚边的尘土上。他张开嘴,想说什么,但话堵在喉咙里,出不来。
我也是。他在心里这么说。
过了很久,阎宁才松开他,但手还搭在他肩上,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。陶培青看着他,看着那张消瘦却活生生的脸。
“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陶培青问。
“想你想的。”阎宁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摆出一贯的无赖表情看着他。
“对了,”他问,“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?”
阎宁张了张嘴,正想说什么,突然头顶有什么东西砸下来,巨大而密集的雨滴落在他们身上,带着黑色尘埃,在陶培青白色的衬衫上留下一片片洇开的痕迹。
周围的人慌乱起来,有人喊着让大家进帐篷里避雨,声音在突然变得急促的风里被撕扯得断断续续。阎宁几乎是本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,撑起来罩在两人头顶,那件黑色风衣撑开成一个小小的遮蔽,把他们和外面那片混乱的天地隔开。
陶培青侧过头看着阎宁。那一刻,阎宁的侧脸被雨水打湿了,额前的头发贴在皮肤上,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,落在他衬衫的肩头。
他很熟悉,熟悉到陶培青几乎能闭着眼睛描摹出他的轮廓,可他又很陌生,陌生得像一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人。
他们挤进一个帐篷里,那里面已经躲了不少人,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。
阎宁习惯性地握住陶培青的手,那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,已经成了身体的一部分。
陶培青的手总是很冷,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,阎宁习惯了帮他暖手,把那只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,用自己的温度去捂热它。这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从未改变过的东西,像是某种隐秘的约定,在无数次争吵和分离中幸存下来。
“看铁蹄铮铮……”阎宁的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,那铃声在这样的环境里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