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身体深处涌上来。他扶住旁边的柱子,额头渗出冷汗。手伸进口袋,摸到那几支药剂。
他扫了一眼周围,快步走进卫生间。他把自己关进隔间,掏出药剂,卷起袖子。手臂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针眼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是新的。他找了块地方,扎进去,缓缓推入。
药剂进入血管的那一刻,疼痛开始慢慢退去。他靠在隔板上,大口喘着气。
没有时间了。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。
他推开门,走出去。在机场外,他拦了一辆车。“去凡省。”他说。
从土耳其东部,进入伊朗。那是最快能到达的路。
梁斌站在机场出口,看着头顶的屏幕。从德黑兰起飞的航班已经降落。红色的字体显示着:到达。
他站在人群中,等待着。眼睛盯着出口的方向,每一个走出来的人,他都要看一眼。不是,不是,还不是。
直到所有的人都走出来了,他都没有看到陶培青。
“你是……梁斌吗?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一个带着些书卷气的声音。
梁斌回头,是一个陌生的男人。戴着眼睛,文质彬彬,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。他腾出一只手,做出握手的动作。 “我叫祁东。”梁斌愣了一下,握住他的手。
“谢谢你的机票。”祁东说。
他曾经听陶培青说起过梁斌,也在阎宁没有开始的婚礼前,见过一眼梁斌。那时他只是远远地看着,没有上前。此刻面对面,他发现梁斌和陶培青很不一样。不像陶培青那样冷清,反而更多些温暖的气息。
“你是……培青的朋友?”梁斌很快猜测到这个答案。
“是的。”祁东点点头,“是陶培青让你帮我安排回来的。”
梁斌的心又往下沉了一点。
“那……培青呢?”他问出那个他最想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