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有一天我能学会游泳,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在说给自己听,“如果我学会了游泳,我就原谅你。”
“那我明天就带你去学游泳。”阎宁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。他皱起眉,伸出手,把陶培青的脸掰过来,吻了上去。
那个吻很短,只是唇瓣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老二游泳就是我教的,我一脚把他踹进海里,他扑腾了几分钟,就学会了。”阎宁说,“不过我可以慢慢教你。”
慢慢。这个词真好。
他觉得酒让他们醉了,而风把他们吹得更醉了。
阎宁将他搂在怀里,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。陶培青的发间有淡淡的洗发水香气,混着海风的味道。陶培青能感觉到阎宁胸腔里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
是他,救了这颗心脏。
这是他最不后悔的事情。
陶培青从桌上拿起那瓶已经开了的金酒,瓶身在他掌心里晃了晃,他又倒了一杯。他把杯沿抵在阎宁下唇上,手腕微微上抬。
“这是我专门找来的酒。”他说,“你不尝尝?”
阎宁低头看了看凑到嘴边的酒杯,又看了看陶培青。阎宁耍赖似的看着他,一动不动。
“你喂我。”
陶培青愣了一下,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杯,又看了看阎宁那副无赖的样子,他把酒杯放进阎宁手里。
“你那会儿把我带到船上,搞什么喜酒闹洞房的时候,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控诉,却没有真正的怨气,“我恨死你了。”
阎宁忍不住笑了。
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阎宁刚把他带上船,自以为是的逼他喝交杯酒,闹什么洞房。他那时候看自己的眼神,真的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。
“你从哪儿搞来的酒?”阎宁突然问。
陶培青摇摇头,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