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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。还是他刚来时候那样,只是,窗前多了一串东西,是一串贝壳穿的风铃。
那些贝壳被洗干净,打磨得光光滑滑的,用细绳串起来,挂在窗前。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,贝壳轻轻碰撞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。很轻,很脆,很好听。
阎宁听进去了,他一晚上没睡,给陶培青穿了这串风铃。那串贝壳,在晨光里微微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而他心里某个地方,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停机坪上。阎宁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服,和陶培青第一次在演讲厅见到时候的款式很像,显得整个人很凌厉,很像他。
那一瞬间,好像时间倒流回了最初。
阳光下,还是那身黑西服,还是那个人。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没有了猎人的锐利,没有了掠夺者的贪婪。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,还有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心疼。
陶培青拎着一个包从远处走来,他穿着一件玉色的衬衫,整个人显得十分剔透。柞蚕丝柔软的质地裹在陶培青身上,随着动作微微流动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阎宁看着他,那一瞬间,他好像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陶培青,正在向自己走来。
是那个第一次见面时,眼神清冷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陶培青。那个被他盯上,被他追逐,被他困在身边,却从未真正属于过他的陶培青。
此刻,他正向着自己走来。
阳光落在他肩上,海风吹起他的衣摆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却还是让阎宁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他快步迎上去,接过陶培青手里的包。
“这是什么啊?”阎宁问,掂了掂手里的包。
陶培青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一种阎宁很久没见过的神采。
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乌斯怀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