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轻轻倾斜了一边?
刀落下。他做出了决定。
“你骗了我这么多次,那你说你从来没爱过我,”阎宁的声音再次响起,更近了,“是骗我的吗?”
陶培青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些。他的手攥着沙发边缘,指节泛白。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,他刻意地垂下已经渐长的头发,挡住自己可能泄露痛苦的表情,不让阎宁看见自己的脸。
“把杜聿礼送回医院吧。”陶培青说,声音里有一丝颤抖,怎么也压不住,“他已经得了老年痴呆,他已经得到了他该有的报应。”
阎宁站在他面前,“那不见我,是对我的报应吗?”
陶培青没有抬头。他不敢抬头,一抬头,阎宁就能看见他脸上所有秘密。
“梁斌已经在医院等他了。”他继续说,像没听到阎宁的问题,固执地绕回那个话题,用公事公办的语气。
“你不敢回答我吗?”
他们之间只隔着不过三四步的距离。可这几步,却好像是千山万水。
一个蜷缩在沙发上,苦苦支撑。
另一个站在他面前,心口流血,等一个答案。
陶培青的手伸向桌子上的烟盒,他的动作有些急,他快速地想要用尼古丁来压制那正在翻涌的疼痛。他拿起打火机。
咔哒。咔哒。 打火机点了几次,都没有燃着。火星迸溅,又熄灭。再按,再灭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打火机再燃不起来。
阎宁看着他,他走过去,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打火机。他凑到陶培青面前,拇指按下,一簇橙色的火苗在他们间燃起来。
陶培青的手抱在怀里,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臂,将他的手藏起来。他侧过脸,凑向那簇火苗,火光暂时照亮了他的侧脸。
阎宁愣住了,那张脸上,那道之前还狰狞着的伤口,已经几乎消失了。只剩下一条粉色的细线,留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