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天阎宁来的时候,看到他门口的地垫微微翘起,下面露出一角金属。他蹲下来,掀开垫子,就看到了它。
陶培青没有换锁。阎宁觉得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,也可能上天给了他一次挽回的机会。
阎宁把它收起来了。
从那天起,阎宁每天下午都会来。带着东西,用这把钥匙打开他的门,进去放下补给,清理一下他能看到的狼藉,然后离开。从不发出声音,从不走进卧室,他怕惊扰了陶培青,陶培青再一次惊慌逃走。
阎宁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,就像陶培青门口的那把钥匙一样。
阎宁像往常一样,将带来的东西放在门口。超市的塑料袋里,装着新鲜的牛奶,面包,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。他直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将钥匙插进锁孔,熟练地转动。
门开了。
他一眼就看到那个背对着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身影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落在他的肩头,落在他瘦削的脊背上,落在他一动不动的侧影上。
阎宁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,这个时间,陶培青会坐在那里。往常这个点,陶培青要么不在,要么在里屋,根本不会以这种姿态出现。
他拎起东西,进了门。反手把门关上,发出轻轻的一声响。
他开始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。打开冰箱,把里面已经过期的牛奶和面包拿出来,扔进垃圾桶。再把新的牛奶放进去,新的面包摆好。动作熟练,习以为常。
客厅里,陶培青依旧背对着他坐着。他希望疼痛可以来的晚一些,但他能感觉到,身体深处,那种熟悉的阵痛,又开始隐隐发作。从骨头缝里往外渗,从血管里往外涌,细小的疼痛开始啃噬着他的神经。
他从茶几下摸出一包烟。他不常抽,但此刻,他需要点什么来压住那正在升腾的疼痛。 他抽出一支,点燃。
烟雾在眼前缭绕,辛辣的气味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