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勒紧手臂,感到一种很罕见的恐惧,就好像养了很多年的漂亮小树,某天却发现树干的内部早已被蛀得四处空洞,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园丁。
等到自责的情绪退潮,理智回笼,路悬深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,会吓到应知。
然而,当他放开应知的时候,却发现应知脸上那种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,只剩下皮肤透出的粉,眼睛里的茫然也被清亮取代。
仿佛吃过什么特效药一样。
路悬深哑着嗓音问:“我看病例上说,你的病情已经得到了良好控制,为什么今天会突然这么严重?因为下雪吗?”
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,在他看来,无论是刚才在路宅,还是过去十年,他都未曾有过要离开应知的意图。
应知闻言,眼里的光亮又暗淡了一点:“我以为,我以为你要放弃我了……”
路悬深拧起眉头:“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这么做?”
应知:“我听到你和清如阿姨谈话,她要你去枫城待一年,还要你放手……”
路悬深刚要说话,手机震动起来。
看到来电显示上“路清如”三个字,应知明显瑟缩了一下。
路悬深忽然意识到什么,悬在挂断键上的拇指略一移动,点了接通。
对面讲了几句,路悬深就按了免提,不由分说,把手机扔到应知面前。
“路女士要你接。”
应知自知躲不过,深呼吸了一下,喊“清如阿姨”的时候,声音都在发抖。
手机里传来路清如明显变夹的声音:“小知呀,你怎么回家啦?阿姨本来要找你当面聊的,那行吧,咱们就在电话里聊吧。” 想象中的指责并未到来,但有的时候,和善比苛责更可怕,他害怕清如阿姨用这么温柔的方式劝他离开路悬深,那样他一定会愧疚到死,难受到死的。
应知听见自己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