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池安静了,低头看着脚边的小土坑。
傅晚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,那双黝黑的眼睛还是漂亮无神,尽管努力地冲他笑着,但眼底没有光。
一个拼命展示快乐,却一直在坠落的孩子。
“你往里放个草籽,明年这里就是个小草坪了。”傅晚司迈开腿走到他身边,蹲下去,随手抓了把旁边干草上有籽的部分,填进了土坑里。
左池闻言忽然笑了,也蹲下来,看着他说:“叔叔,我爱你。”
傅晚司的手很轻地一抖,他用一个捻手指的动作掩饰过去,左池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,低声说:“叔叔,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左池的手很热,覆在傅晚司冰凉的手背和掌心,几乎是滚烫的。
傅晚司没有抽回手,克制地跟他对视:“是啊,我也以为我不会来。”
“但你就是来了。”左池露出一个很大很灿烂的笑,笑得弯了眼睛。
他往前挪了挪,忽然站起身,一把拉起傅晚司。
不等他反应,左池向前半步用力抱住了他,下巴枕着他的肩膀,闭着眼睛说:“你爱我。”
在左池扑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间,傅晚司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抱住,但这双手最终停在了半空。
他给出的回答也只能是一个平淡的:“嗯,我爱过你。”
“你现在也爱我。”左池说,语气并不执拗,陈述得很平静。
傅晚司皱了皱眉,眼睛努力往上方看去,一股浓重的酸涩席卷。
手指轻轻搭在了左池后背上。
“是,”他说,“我现在也爱你。”
左池睁开眼睛,眼底已经一片带着湿意的红,他小声说:“但爱解决不了问题,对不对?”
他问的这么直白,傅晚司却不能像以前那样干脆利落地给他答案了,他沉默着,感受自己的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