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放声大哭。
此时此刻哭着的不只是三十五岁的傅婉初,还有那个从小到大一直磕磕绊绊地跑着,遍体鳞伤还一遍遍试图抓住宋炆衣摆的小孩儿。
她要放下的不止是“妈妈从来都没爱过她,以后也不会”,更残忍的是,她得接受她这些年的努力都没有用,都白费了,她在追一个不存在的太阳。
伤心为什么会这么让人难以忍受,因为这意味着你身为一个世俗眼里必须坚强成熟的成年人,必须要撕扯开所有骄傲和自尊,坦诚地承认自己在某个地方一直都很脆弱,一直都无能为力。
傅婉初哭得累了,回到屋里,靠墙蜷缩着,和傅晚司说她想吃零食了。
傅晚司问她想吃什么,他开车去买。
“不用开车,”傅婉初眨了眨眼睛,抓住他胳膊说:“哥,买小时候吃的,多买点儿。”
“嗯,”傅晚司掌心按了按她的发顶,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傅婉初露出了一个很开心的笑,看着傅晚司的背影,她吸着鼻子又有些想哭。
喊。
傅晚司回头看她。
“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。”傅婉初对他比了两个大拇指。
“是,以后见人就这么说,”傅晚司哄她,“谁说不是我给他拉出去毙了。”
傅婉初笑得更大声了。
傅晚司出门后又回头看了眼屋里,傅婉初趴在玻璃上冲他摆手——像小时候,他们俩喜欢隔着玻璃用口型说话,然后唬对方耳朵不好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