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真的醉了,因为他听见自己说:“停这儿吧,前面拐进去有个停车场。”
车门“嘭”的关上,傅晚司等代驾骑车离开,才顺着公园的小路慢慢往里走。
已经过了春分,昨天晚上还下过一场小雨,空气里的冷不再干燥,夹着丝带着土味儿的潮湿。
傅晚司一路走,回忆着他过往每年来这里的经历,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,再到去年最后一次来,他三十四岁。
路过一排长椅的时候他站住,一阵风拂过脸颊,他眼前忽然有些模糊,像是迎风醉了,手指勾了勾袖口,有些站不稳。
他轻轻晃了晃头。
等眼前的景色恢复清晰,才慢慢走到最近的长椅上坐下,仰头看着天。
月亮是个单薄的小牙,星星就亮了许多,点点地坠满一片又一片,亮得顽强。
可爱得让傅晚司心烦。
他偏过头,又去看长椅的另一端。
酒精把理性稀释,久违的感性浮上水面,那些刻意尘封遗忘的记忆就再也瞒不住自己了。
他以前没觉得,现在看,这个公园的长椅原来这么长,只坐一个人的时候真空。
他一个人坐着,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靠边的位置。
这么空,晚风都凉了几度似的。
傅晚司微微皱眉,盯着椅子的另一头,半晌,孩子似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,扔到了长椅的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