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上面的照片扣着放着,他翻开,一片刺目的红就闯进了眼底。
照片上是一条伤痕累累的手臂,他认得是谁的,因为上面还有一道当初左池用钢笔割开的疤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,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。
继续往下翻,照片一张比一张触目惊心,大片的红割开冷白的皮肤,小腿上的伤口甚至翻着肉,手指抠进去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……
傅晚司把所有照片都看完,安静片刻,把照片重重地拍在茶几上。
那晚的哭声就是从这么一个疯癫自虐狂嘴里传出来的,想用这些祝他新年快乐,是觉得他也是个虐待狂?
他该感谢自己没看下去,不然那个已经够糟糕的除夕还要再蒙一层阴影。
傅晚司深深地吸了口气,看向窗外。
想看他有什么反应吗,好,他就给反应。
闭上眼,那种深深的被窥视的感觉依旧萦绕,给烦躁的心火上浇油。
傅晚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他坐直,拿过一张照片,用左池包里的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字。
然后走到门口,拉开门,要扔出去的瞬间想了想,又走了回来。
这张照片最后留在了茶几上。
他没再管,洗了个澡,给傅婉初打电话问了她身体状况,告诉她自己没事,然后吃了晚饭,一切正常地回到主卧睡觉。
这次他没有锁门。
后半夜,房门发出很轻的声响,门外的人似乎没料到门没锁,停顿了几秒,一双白到没有血色的手推开门,没有任何动静地走了进来。 他在玄关站住,像在适应黑暗。
注意到茶几上的东西,他过去随手拿起那张倒扣着的照片,看见上面的字后愣了一下,旋即扑哧笑了出来。
【我知道你进来了】
卧室门被推开,傅晚司站在门里,注视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