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不是。
左池咬了咬脸侧的肉,直到嘴里浸满血腥味,也没压下唇角愈发明显的讽刺。
他后退两步,从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,零下二十度的天,在北风里,对着垃圾桶一边洗手一边自言自语。
有人从他身边路过,听见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字眼,眼神怪异地看向他。
左池转过头,黑洞洞地盯着他,突然咧开嘴一笑: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靠……神经病么。”那人吓一跳,大步走开了。
左池丢了水瓶,在衣摆上抹了抹袖子,擦干水渍。
这是他小时候的习惯,回到左家第一年他就改了过来,但在紧张的时候他就会控制不住地把小时候的习惯全部捡起来。
他有时候会想,他其实一直都在当年那个宾馆房间里,大火不只烧死了“妈妈”,留下的灰烬也把他埋住了,现在走在外面的其实只是一个躯壳。
只需要眨一下眼睛,他就会回到过去,变成了矮小的藏在门后偷听的小废物。
昨晚把东西放到傅晚司家门口后,他没回家,他就在刚刚傅晚司路过的那个长椅上,仰着头看着那扇熟悉的落地窗。
上次走进傅晚司家门之后的每一天,左池都在看着傅晚司。
看着他在外面和别人一起宿醉,跟着他一起回家,盯着他在床上度过难熬的梦,再在他醒来之前消失——直到傅婉初出现,他退了出来,在楼下选择了一个好地方继续盯着。
真冷。
傅晚司身边出现的人只有傅婉初他不会动,他的这位小姑是傅晚司最后的支点,断了人就毁了。
左池揉了揉手腕,细密的伤口被捻开,寒风里肌肤传来火辣辣的暖。
他讨厌冬天。
年初三,三个老朋友聚在了柳雪苍家。
柳老爷子从孙子那儿得知傅晚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