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晚司有些走神,想着不着边际的事,视线缓慢地从手边晃到了阳台。
冬天日头下的早,才下午五点多就像要彻底黑了,昏蒙蒙的一层橙黄勉强盖住半个客厅,不暖和,反而给人心底都蒙上了发凉的雾,呼出的气都是冷的。
傅晚司忽然有些吃不下去了。
一天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下午五六点钟,太阳马上就要消失了,仿佛下一秒天就黑得谁也看不见了。
让人心里堵得慌,平静到麻木的情绪莫名开始起伏。
他在这个房子里住了快两个月,又不是恋家的小孩子,他早该住习惯了。
但现在突然看哪儿都不顺心起来,比刚住进来的时候还不顺心。
手里的吃喝是凉的,手脚也是凉的,就连窗外的阳光看着都是凉的……屋里的暖气仿佛跟他没关系,他离得再近都沾不到一点暖。
傅晚司仰头一口喝完冷透了的咖啡,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从前胸凉到后背。
他强迫自己去洗杯子,思绪有些控制不住,开始烦躁。
这里跟之前的大房子比实在“逼仄”了太多,让他喘不上气,或许也没差那么多,但傅晚司现在胃里抽痛,眼眶干涩,连嗓子都有点疼,吃得不好睡得不好,看哪儿都不顺眼。
可恨的是家里就他一个活物,他连火气都只能自己咽下去。
不然呢?他还能对着窗台上那盆马上要枯死的花冷嘲热讽么。
傅晚司自嘲地闭了闭眼睛,除非他真疯了。
疯了……
人对自己的大脑结构永远不够了解,也不能百分百控制,思绪一飘远就很难拉回来。
傅晚司拄着洗碗池的边缘,指骨泛白,眼前晃过左池系着小围裙在他家厨房走来走去的身影,耳边幻听一样响起了一声“叔叔”,尾音愉悦地往上扬,好像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紧紧抱着他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