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提醒顶着还没退烧的身体重新踏进了漫天大雪里。
这里只有一个车站,通往海城的车也只有那一趟。
这趟车已经在五分钟前出发了, 他再想追也追不上了。
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, 左池飞快地拿出来,抹掉屏幕上干涸的血迹, 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后深深地吸了口气, 难掩失望和不耐地接通了。
左方林故作生气道:“跑哪去了?扔下这么多事儿就让老头子自个儿弄啊?我都快七十了!”
有出租司机问他去哪,左池:“火葬场。”
司机愣了下:“我这车不拉遗体。”
左池“哦”了声,无视他, 顺着医院门口的大路慢慢往前走。
他不能再坐车了, 来的路上坐在后座差点难受吐了,如果不是旁边还坐着傅晚司, 他半路就已经下车了。
听出他语气不对,左方林立刻说:“现在在哪呢?我让小张接你回来。”
左池说了个地名, 挂了电话去药店买了盒退烧药,随便嚼着吃了俩, 嘴里尝不出苦味。
身体很久没这么难受过了,他一向很能忍, 无论是发烧还是受伤,多疼多不舒服都能藏在心里不让人看出来。
这次却有些撑不住, 走到药店旁不到一百米远的小公园就拄着石凳坐了下来,掌心的雪应该是冰凉的,左池抓了抓, 他连凉都感觉不到了,浑身上下都是木的。
张助理来电话说最快要两个小时能到,让他找个暖和的地方等着。
左池无视了这句话,执拗地搜索傅晚司可能在的那辆车的路线,估算着他现在会在的地方,拇指一遍遍蹭过屏幕,力道越来越重,眼前的画面也越来越模糊。
晕得要命。 明明是他自己走出来的,却有种被人扔在原地的错觉,缩在世界的一角,找不着方向。
风很大,卷着雪沫吹在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