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泊拿着遗嘱跟他说出所有真相,他一度沉浸在真心错付的牛角尖,一边催眠自己一定会走出来,一边在梦中幻想现实才是虚假的。
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不能拥有一段真心的爱情,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他,他什么都想不通,又克制不住地去想,疯了一样在自尊和心痛中寻找根本不存在的平衡。
直到今天,他才意识到他一直做的都是自欺欺人。
心真的死了,其实没有痛苦,能感受到的只有麻木,像在周围罩了一块透明的玻璃,所有情绪都被减弱了,再没什么能触动他。
傅晚司闭上眼睛,在快要将他淹没的压抑里木然地喘息着,睫毛颤动间水珠不断滑落,带走眼角的温热,也带走了所有跟左池有关的感情。
过了这么久,他终于能感受到平静,心变成一潭死水。好的,坏的,任凭什么都不能激起一丝波澜。
傅晚司擦干头发,在主卧的床上躺下,什么都没再想,彻底放空自己睡了过去。
没认床,这一觉他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。
醒来时浑身酸软,胃里空空如也,已经疼过了劲儿。
他先去洗了个澡,冲掉身上睡过头的疲累,洗漱完给傅婉初打了个电话,让她带点吃的过来,傅婉初还想问他怎么跑这儿住了,傅晚司只让她过来。
等了有半小时,正是下班时间,街上堵得乱七八糟,傅婉初拎着一堆吃的气喘吁吁地敲响了门。
刚进来就上上下下看他,眉头皱得挤在一起:“是不是那小王八犊子去你家骚扰了?你有一年没来这儿住了。”
看着傅婉初,傅晚司一直被挤压着无处落脚的神经终于能安心地落下几分,他现在不是一无所有,他还有在乎的家人。
他垂着眼接过傅婉初手里的东西,本来还没那么明显,闻到香味肚子立刻叫了几声。
“是,”他把吃的摆到餐桌上,没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