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回到客房休息,傅晚司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,才缓缓起身回去。
躺到床上的时候,眼眶忽然就湿了。
阿姨的关心让他想起了爷爷奶奶,他想家了。
可是他已经回不去了。
这段时间过得太累了,傅晚司想过逃避,最后还是选择了独自面对。
孤独很难捱,却是他安全感的来源,他不敢也不能变得柔软去接触更多人。
他宁可一个人,也不想变得软弱,把自己的生活再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上。
……
左池狠狠摔上门,靠在电梯里耳边还回荡着傅晚司的话。
比你叛逆比你更疯的小孩儿我身边也不缺……最惊悚的现实,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,将理智搅得天翻地覆。
出了门,兜头的冷风骤然拍过来,左池脸上手上的血瞬间变得冰凉。
他随便用手背擦了擦,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车库时有一家三口刚好下车,迎面看见他,父母立刻把孩子挡住,警惕地看过来。
眼神像看着个命案凶手。
左池面无表情地站在车旁,直勾勾地盯着他们,等人从自己身边走过,忽然笑了声,等孩子扭头看过来时冲他做了个鬼脸,大声喊:“想死么!”
小孩“哇”的一声吓哭了,当爹的骂了一句想过来,被他老婆拉住,一家抱起孩子骂着“神经病”快步走了出去。
左池目送着他们离开,连影子也看不见的时候,没感情地扯了扯嘴角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站了半天的身体忽然弯曲,骤然唤醒了所有的知觉,关车门时他从手腕到胳膊都是抖的。
最疼的是肩膀和手臂,先是玻璃瓶,再是实木椅子,瓷片扎的很深,划的更深,严严实实地嵌在了里面。
稍微动了动,能感觉到骨头没事,左池轻轻吸了口气,不受控制地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