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已经没处下脚了,傅晚司选择无视,后背里还有玻璃片拿不出来,他在阳台沙发上坐下,不能往后躺,僵硬地坐直了抽烟。
一根接着一根。
因为个小屁孩变成这幅模样,太寒碜,傅晚司要脸,不想让熟人知道。
他打算清醒到早上,随便开车去哪个诊所让医生拔出来,然后就当这一切没发生。
左池今天表现出来的愤怒和不满,跟喜欢两个字压根不沾边,就是可耻的占有欲作祟,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太子终于有了不顺心意的,才气得要疯了。 他就得该干什么干什么,他越是活得洒脱左池就越是不痛快,左池不痛快他就痛快了。
人活着不就图个痛快自在。
傅晚司扯了扯嘴角,看着对面楼房里零星的灯火,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深夜了。
他又困又累,但是躺不下去,坐着也没办法睡着。
刚升起一点儿的快意眨眼间烟消云散,傅晚司烦闷地想再拿根烟,晃了晃烟盒,已经空了。
他不想动,不想去取新的,只能干巴巴地坐着,盯着别人家的黑暗或光亮,想象里面是如何幸福美满。
越想越是苦涩,清醒地体会自己的孤独。
人不可避免地被自己没有的东西吸引,其实很多时候都想错了,你没有不代表你需要。
可惜人大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,只有真放到手里的那一刻,才意识到磨合和失去带来的痛苦远大于得到的那一刻被给予的喜悦。
一桩赔得倾家荡产的买卖,说后悔早已经晚了。
黑暗中,手机忽然响了,傅晚司随手拿起来,看见来电显示愣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。
“阿姨?”
“您是身体不舒坦了吧?是不是胃又疼了?我听您说话声儿不对,做了点热鸡汤拿过来了。”
傅晚司匆忙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