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又容易。
他连伤春悲秋的时间都没有,赵雲生那边还危险着,是他的责任,他必须得管。
注视着这串数字,尽管心中百般抵触,还是拨了出去。
临近正午,车外的阳光晒得晃眼,听筒里拨号音还在响,傅晚司一只手拿着手机,另一只手把挡板拉下来一些。
像在故意捉弄人,第一个电话意料之中的没拨通,响铃固执地响到最后一秒,直到变成冰冷的提示音。
傅晚司面无表情地拨了第二遍,他对这种渺茫的希望已经习惯了,从他们见面的那天起,左池带给他的注定只有无尽的失望。
第三通电话响到快挂断的前一秒,终于接通。
没给左池说话的机会,傅晚司沉着声音质问:“赵雲生身上的伤是你打的?”
“……”
那边安静了很久,才传来一声小小的哈欠,左池懒洋洋的声音不太清晰地传过来:“叔叔,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问他?”
傅晚司盯着车窗外的建筑,逼着自己冷静,又问了一遍:“那批出问题的货,是不是你干的?”
左池嗤了一声,好像把脸埋进枕头里了,闷闷地笑了出来,像失望也像无所谓:“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。”
这幅亲昵撒娇的语气简直让人恶心,傅晚司闭了闭眼睛,厌倦至极:“我不说第三遍。”
左池“啊”了声,半晌,压低声音笑着问:“叔叔,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,减肥呢?火气这么大。”
傅晚司不再说话,不像以前那样顺着左池的话跟他开玩笑,带着纵容地逗他骂他,听筒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,沉默窒息地蔓延。 左池等不到傅晚司的想念,连对他的怒火都没有,平淡得像毫不在意。
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枕头,眼前是赵雲生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,趴在傅晚司身上像个黏腻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