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叔叔。
比梦更不切实际的是他现在的想法,傅晚司颓然又愤怒地摔上门,粗重地呼吸着。
他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,他就是在放不下。
放不下的不止是曾经美好的爱情,还有那段两个人的生活,以及他刻意避开却一再想起的人。
在外人面前装得再好,回到家里他也只能像只被崽子咬穿了胸口的狮子,蜷缩着舔舐伤口。
他太认真,也付出了太多,以至于收场时只能连皮带肉一起割开,被疼痛折磨得筋疲力尽,还会留下一块丑陋又无法痊愈的疤。
傅晚司憎恨这样的自己,他该痛快放手,洒脱地回到原本的生活,可醉后的丑态却把他打回了原型,指着他的鼻子在说你就是忘不掉。
不能这样。
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改变他。
不论用什么方法,他都会走出来,他一定会走出来。
傅晚司强忍着晕眩和头疼走到浴室,在马桶上吐了个天昏地暗。洗澡时水温调的很高,他勉强擦干水,摇晃着回到卧室。
酒精有副作用,也有好处。
这一晚他什么都没梦到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多接到了老赵的电话,听出他声音里的情绪,轻声细语地约他出去钓鱼。
傅晚司只想尽快摆脱现在的状态,很痛快地答应了。
浴室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宿醉后的红,疲惫和烦躁在脸上具象化,好像对一切都不满,抱怨痛恨着生活,和那个永远镇定地俯视他人的傅晚司相去甚远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弯腰捧了水洗去脸上的压抑,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调整好状态,确认看不出一丁点儿的阴郁才换衣服出门。
赵雲生准备了全套的东西,还想亲自过来接人,傅晚司没让,要了地址自己开车过去的。
十月初的天在北方的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