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不厌其烦地响着,微弱的动静从书房传过来,傅晚司坐在床边缓了很久才站起来,他摸了摸额头,烫得吓人。
铃声停止,没有间隔地再次响起。
傅晚司脚步虚浮地走到书房,捡起手机没看显示就接通了。
不可能是左池,剩下谁的电话他都无所谓了。
傅婉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有些僵硬的冰冷:“哥,傅衔云出车祸了。”
傅晚司一顿,糊成一团的大脑被迫清醒,沙哑地问:“怎么样了?”
“刚送进医院,还在抢救,”傅婉初说,“我现在在医院楼下,你过来么?”
“去,”傅晚司用力按了按太阳穴,“你先上去,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傅晚司看见手机里有几个陌生未接来电,还有几条短信,让他来医院,伤者现在情况很严重。
他睡糊涂了,没听见电话,医院又联系了傅婉初。
翻了片退烧药扔进嘴里,傅晚司开车去了医院,一路上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。
他生理上的父亲遭遇意外生命垂危,他却连一丝悲伤都挤不出来,只有无尽的疲惫。
到手术室门外,傅婉初正在护士旁边签什么。
傅晚司走过去,看见了纸张最上面的病危通知几个字,傅婉初已经签了自己的名字,护士匆匆离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傅晚司站在她旁边,跟她一起看向手术室的门。
“喝酒了,超速,撞上了拉钢筋的大货车,”傅婉初手机在响,她挂断了,“钢筋从玻璃插进来,扎了几个对穿。”
“大货司机呢?”
傅婉初吸了口气:“命大,钢筋全避开他了,胳膊和小腿骨折,别的地方还在查,目前没什么大事。交警那边我让秘书跟着处理了。”
傅晚司点点头,脸上看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