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床头,李杨脸色很白,嘴唇更白,许是因为脸色太白了,衬得他眼下那一块乌青特别明显。
他小时候看过死人下葬,李杨现在的样子没有比他们好多少。
鹤清弋看向李杨的样子,心里空了一拍,转头看向周聿,艰涩道:“他怎么了?”
周聿这次听见了他的话,他才静了一会儿,才低声道:“腺体缺失引起的连锁反应,鼻血是因为暂时性的凝血障碍功能,晕倒是因为贫血。”
“严重吗?”
鹤清弋道。
周聿沉默了很久,捏着李杨的手紧了一些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鹤清弋声音上扬,“医生能不知道这病严不严重?能治不能治他不能给个准话?这他妈还当什么医生,看不了病趁早回家过年算了,留在医院吃闲饭占了别人的位置。”
周聿的额发湿了,衣服表面也是湿漉漉的,他抬起头看向鹤清弋,扯着嘴角,讥讽地笑了一下,“没了腺体还怎么治?”
他们都不是小孩子,知道腺体没了是什么意思,腺体移植手术的难度可想而知,后半辈子的伴随反应也会困扰李杨一生,更别提找到匹配腺体的难度。
哪怕周聿在李杨面前说了那么多次“我会治好你”,事到关头,他也会怕,也会担心能不能找到匹配腺体,手术能不能成功。
鹤清弋哑声,咬着嘴唇,最后愤慨道:“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。”
周聿没出声,房间里响起了另一道虚弱的声音。
“能做啊。”
周聿立马看向床头,李杨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,苍白无力地笑道:“替我把游戏所有关卡都通关了,还有pk赛,给我打进全a市前十。”
鹤清弋本来惊喜的表情在他话音落后也一点点变成了无语。
“我要是有那技术,还用得着求你老公带飞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