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却对他没一副好脸色。
李杨不知道周聿心中所想,他盯着川哥紧闭的双眼,表情有些疑惑,他喃喃道:“周聿,为什么我总觉得川哥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看我?”
周聿沉默,许新川刚躺在病床时,他也有这种错觉,总觉得许新川只是生了一场小病,没过几天就可以醒来,就可以出院,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学校。
那时候,他也总有一种明天就能看见许新川笑意盈盈地站在教室门口叫他“老周”的感觉。
李杨不信邪地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川哥,仿佛只要他不闭眼就能看见他川哥睁眼一样。
他瞪得眼睛都发酸了,也没见他川哥睁开眼睛。
他看向周聿,眼睛有些发红,“怎么会这样?”
为什么不睁开眼睛?不睁开眼睛看看他……
周聿听着他崩溃嘶哑的声音,心里也像是被谁剜去一块了一样难受。他站在李杨旁边,让李杨的头埋在他腰上,沉默地轻拍他的后背。
d市的天阴沉沉的,灰蒙蒙的乌云覆盖街道,行人来来往往,车流马龙。绿化带里的树没有了绿叶点缀,寒风刮过枯枝,呼啸而过。
明明是白天,天色却暗得犹如白夜,窗外暗沉的不如房间里的白炽灯。腰上不知不觉湿了一块,周聿身子顿时僵在原地。他垂眼看着李杨的头顶,腺体没了都没哭的人因为许新川的昏迷哭了吗?
周聿松开李杨,双手抬起李杨的脸,看着李杨发红的眼尾,声音有些低:
“你哭了。” 李杨吸了吸鼻子,别开脸,嘴硬道:“我没有。”
周聿看了眼自己湿了一块颜色不一样的大衣,转眼看向李杨:“这是掉了多少眼泪才能弄湿我最里面那件衣服?”
他伸手掐了掐李杨的脸,“如果不是我的衣服,现在你的眼泪就应该还挂在你的脸上,掉着眼泪还狡辩,你是在撒娇吗李杨?”